他蒲扇般的大手在江朝阳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发出沉闷的响声。\
“今天咱们就歇著吧!”\
他不由分说,连推带搡地将江朝阳、严景、石铁生还有指导员四人往食堂的地窨子推去。\
“咱们先休息,然后再尝尝这顿庆功宴的菜,味道怎么样!”\
等几人走后。\
整个营地,彻底活了过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乱糟糟的兴奋,而是一种带著明确目标的、高速运转的沸腾。\
雪橇车旁,赵红梅正沉声指挥著。\
“轻点!别把皮毛蹭坏了!”\
“那条鱼,对,就那条,两个人抬!”\
一条条被冻得如同铁棍的巨大冻鱼,一只只皮毛光滑完整的麅子,还有成串的飞龙和野兔,都被小
心翼翼地从爬犁上搬运下来。\
队员们用粗粝的麻绳将它们一一捆绑结实,再由程垦带著老兵们,分门别类地挂在连部仓库冰冷的房梁上。\
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
这些,就是他们对抗后面漫长冬天的底气和资本!\
与一队那边冰冷有序的忙碌不同,另一头的食堂地窨子里,热气正一点点升腾。\
两口硕大的行军锅一字排开,锅底的炉火被烧得通红,熊熊的火光将整个地窨子都烘烤得暖意融融,驱散了刺骨的严寒。\
二队的好几个人正围著一个巨大的木盆。\
一瓢瓢温热的雪水浇在几条巨大的鱼身上,冰层发出细微的“哢哢”声,慢慢融化,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闪著金属光泽的鳞片。\
刮鳞、开膛、去内脏。\
他们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干劲十足。\
苏晚秋就站在人群中间。\
她手里拿著一个眼熟的笔记本,正是从江朝阳那里借来的。\
她一边翻看,一边不断地协调著现场。\
“这两条大的哲罗鱼,肉厚,专门用来炖大酱。”\
“这几条比较小的鲫鱼留出来,咱们直接熬一大锅汤!”\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异常清晰。\
“朝阳之前说,熬鲫鱼汤要是用油先煎一下,汤会熬得奶白,味道也鲜香。”\
“我去找指导员申请点,把本来留著过年的那点猪油拿出来一点!”\
“还有你们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