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队伍里的气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来的时候,赫哲汉子们看江朝阳,是长辈看晚辈的好奇,是主人对客人的客气。\
现在,他们再看向江朝阳的背影时,眼神里只剩下了两种东西。\
敬畏,和探究。\
那根被证明了神效的三棱冰镩,和那几节分段式的网杆,被他们当成了图腾圣物一般,用厚实的兽皮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放在雪橇最稳当的地方,生怕颠簸坏了。\
不时有汉子凑过去,隔著兽皮,用冻得通红的手指轻轻触摸那冰冷的铁器和光滑的木杆,眼神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惊叹。\
嘴里也用江朝阳听不懂的赫哲语,热烈地讨论起来。\
“就那个铁钎子,你们说,看著也不重,凿冰怎么就那么快?”\
“还有那个杆子,一节一节的,怎么就能接那么长?在水底下还能使上劲?”\
“最邪乎的还是那个汉人娃娃,他怎么就知道,那下面有个那么大的鱼窝?”\
“我看都快赶上老把头了。”\
一个汉子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默不作声的阿古达。\
“月亮泡咱们打了这么多年鱼,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汉人娃娃给超了。阿古达,你是不是故意放水了?”\
押著雪橇的阿古达,脸色顿时又黑了三分。\
“后面要是还测试,你行的话,那就让你来。”\
他冷冷地回了一句,说完便不再理会同伴的调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单薄背影。\
那个背影,在他眼中,此刻就是一个充满了秘密的谜团。\
对方只学了一两天,就学到了这种程度!\
他自己,也是跟著族里最好的老鱼把头学的,并且还整整学了五六年,才有了今天的本事。\
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一个外人,一下子就给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