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瞬间跟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似的,直接弹了起来。
「队长,你别开门!千万别开门!」
屋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穿衣服的,找鞋的,藏脏袜子的,乱成一锅粥。
江朝阳看着这帮兵荒马乱的样儿,忍不住想笑。
这帮小子,平时那是糙得没边,一听女同志来,个个都成了大姑娘上轿。
等大伙儿好不容易把衣服穿戴整齐,一个个正襟危坐装出一副「我们早就醒了在探讨人生」的模样,江朝阳这才走过去拔开门栓。
门一开,冷风夹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屋里的汗臭味。
苏晚秋和田小雨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挎着两个篮子。
「看你们没动静,早饭就没叫你们。」
苏晚秋落落大方地迈步进来,目光扫了一圈。
「昨儿个干活太猛,我们女知青那边好几个衣服都挂了口子,我们寻思着你们这帮大老爷们肯定更惨,正好今儿没事,我就过来帮你们拿过去一起缝缝。」
这年头,虽然都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但在生活琐事上,女同志的心思确实比这帮糙老爷们细腻得多。
江朝阳心里一暖,也没矫情,直接脱下刚穿上的棉袄。
「那敢情好,正愁这袖口漏风呢,昨儿让树枝给豁了个大口子。」
见队长带了头,其他人也都嘻嘻哈哈地一边感谢一边把破衣裳拿了出来。
「晚秋妹子,我这领口开了!」
「小雨,我这胳膊肘磨破了,麻烦给补补呗?」
两个女同志也不含糊,都把衣服接过装进篮子里。
唯独孙大壮。
这货缩在被窝里,只露个脑袋,脸红得跟刚出锅的猪肝似的,眼神飘忽,死活不肯动弹。
田小雨刚接过严景的衣服,一擡头看见孙大壮那别扭样,有些纳闷:「大壮哥?你咋还在被窝里赖着?你衣服没破吗?」
孙大壮脖子一缩,支支吾吾:「没……没破。」
「俺衣服结实着呢,不用补。」
「哈哈,你拉倒吧!」
旁边的严景看热闹不嫌事大,嘿嘿一笑,直接揭了老底。
「小雨你别听他的,这货昨儿下午非要逞能,骑在一根枯树干上往下出溜,结果那树上没砍干净有个硬茬,好死不死正挂在他裤裆上。」
「嘶啦——!」
严景还惟妙惟肖地配了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