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狗鼻子真灵?」
「你们真放了肉?」
苏晚秋把手里的湿抹布往旁边一搭,有些懊恼地冲孙大壮皱了皱鼻子。
「哼,孙大壮就你鼻子长!本来还想吃饭的时候,给你们个惊喜呢。」
说着,她垫着湿布,一把掀开了那沉甸甸的木锅盖。
哗——
那热气根本不是飘出来的,是喷出来的。
白茫茫的雾气瞬间席卷了半个屋子。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肉香,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了每个人的魂儿。
那是松子油爆锅后的醇厚,榛蘑炖透了的鲜美,最要命的,是那汤面上漂着的一层厚厚的油花,随着气泡炸裂,肉香四溢。
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肉味那就是最吸引人的。
咕嘟,咕嘟。
锅里的汤汁浓稠红亮,肉片在锅里翻滚。
屋里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吞咽声。
「这……这是?」孙大壮眼都直了,眼珠子恨不得掉进锅里。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有肉!」
「这可是狍子肉!」
苏晚秋那一脸的小得意藏都藏不住,把大勺子敲得叮当响。
「今儿个也是巧了,村里老族长不是跟你们上山了吗?」
「我们几个女同志回来后,听村里的婶子说下午他们猎了几头狍子,村里家家户户都分了点。」
「我们就一寻思,你们男同志在白天劳动的时候照顾我们。」
「我们可不能白占便宜,就一人凑了有些松子,拿去跟婶子换了这点肉。」
「给你们补充点力气!」
孙大壮感动得都要哭了,搓着那双的大手:「晚秋妹子,亲妹子啊!这叫咱们怎么好意思……」
「行了,就你话多。」
苏晚秋笑盈盈地拿着勺子开始分饭:「既然大壮哥这么感动,那待会儿给你多打点汤,肉就省给别人了。」
「别介啊!」孙大壮哀嚎一声,立刻引得屋里一阵哄笑。
饭盒一个个递过去,一人一大勺菜,那勺子沉甸甸的,肉不多每人分下来也就几片,不过配上两个宣软的玉米面窝头。
在这北大荒的冬夜里,也算的上是十分丰盛。
外头北风呼啸,卷着雪粒子砸在屋顶上沙沙作响。
屋里头却是热火朝天。
没人说话,全是稀里呼噜的干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