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按向腰间。
「雪崩?」
石卫国这话一出。
这一嗓子把地上的知青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往起站,可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越急越起不来。
大刘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顾晓光:「晓光!你这一屁股坐出雪崩了?!」
「放屁!你当我屁股是炸药包啊?」
顾晓光带着哭腔,像个大虫子似的在雪地里乱拱,背后的柈子重量坠着让他死活站不起来。
「拉我一把!快拉我一把!」
就在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趴在地上听声的关山河猛地擡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别慌乱!不是雪崩!」
他侧着耳朵,神色古怪:「这动静……像是重物在地上拖,而且速度还不慢!」
话音未落。
右侧那条相对平缓的山道尽头,一团巨大的黑影裹挟着风雪,硬生生撞破了暮色。
借着夕阳的余晖。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座由数百根柞木垒成的「木山」。
这庞然大物,居然是两个老兵就能在残雪中拉着滑行前进。
滋——溜——!
巨大的木垛子顺着坡度呼啸而下,摩擦声尖锐刺耳,最停在两队汇合的空地上,激起一片雪雾。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哼哧哼哧坐下休息的一队众知青,这时候全都僵在原地。
一群人看看自己背上可怜巴巴背着的三十斤,再看看人家那座像小房子一样的木垛。
甚至这种木垛后面还跟着好几个。
不少知青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咱们是一起上山来砍柴的吗?
「哟,连长,老石,这么早就到了?」
程垦从身上解下藤条,立刻迈着四方步走过来,那叫一个闲庭信步。
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那个巨大的木垛,发出砰砰的闷响。
「真是不好意思,让大伙久等了。」
「诶呀,这一不小心我们柈子砍太多了。」
「这不,紧赶慢赶才运下来这么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语气轻飘飘的:「也没多少,这几车加一块,估摸着也就两千四百多斤吧。」
两千多斤?
还没多少?
石卫国听得牙根直发酸,脸皮子抽搐个不停。
他回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