垦一愣,眼珠子瞪得溜圆:「不背?难道这木头还能自己长腿飞下去?」
江朝阳没接话,只是冲着严景和大壮努了努嘴。
「给程班长开开眼。」
严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走到那最大的木垛子跟前。
这垛子底下垫着几根粗树枝,看着也就是个简易担架的模样。
严景在前头拽起藤条,大壮在后头把腰一沉。
「起!」
没见两人怎么脸红脖子粗地使劲。
「滋——溜——」
一声顺滑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响起。
那看着死沉死沉,五六个壮汉都未必擡得动的木垛子,竟然真像长了腿,顺着雪地开始移动起来。
「这怎么可能?」
程垦这回是真没绷住。
他几步窜过去,围着那木垛子转了两圈,跟看怪物似的。
「小江,你给这木头施了啥法?」
这分量他心里有数,湿木头死沉,摩擦力又大,平地上推都费劲,更别说拉着走。
江朝阳走过去,用脚尖点了点爬犁底部。
「程班长,你瞧瞧底下。」
程垦趴下一瞅,只见那几根垫底的粗树枝下面,竟然结着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冰壳子,光溜得能照出人影。
「这是……冰爬犁?」
程垦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说你们下午怎么老往这木头上浇水呢!」
江朝阳笑了笑:「木头摩擦力大,但冰对雪,那是滑上加滑。」
「再加上咱们是下山,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
「打住打住!」
程垦听得脑仁疼,赶紧摆手打断。
「你们这些读过的,别整那些文词儿,我就知道这玩意儿省劲就行,我不用搞明白原理是什么!」
旁边的老兵们早按捺不住了,一个个扔了大锯,跑过来稀罕地摸摸这,拽拽那。
有个老兵试着拉了一把,四五百斤的大家伙,单手就能拽动。
「娘嘞,这些娃娃的真是没白读!」
「老程,你说咱以前咋就没想到?」
「去年冬天,老子肩膀头子磨破了三层皮,血把棉袄都粘肉上了!」那老兵说着,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程垦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老子不也陪着你们磨破了皮吗?」
他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