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进步,全被这冰天雪地给冻碎了。
昨天急行军跑酸了腿,今天砍柈子磨破了手。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活着,能舒服活着就行。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顾晓光原本死寂的鼻翼突然抽动了一下。
「肉?是谁在炖肉?」
地上瘫着的那几个知青也诈尸似的擡起头,拼命捕捉空气里的味道。
腹鸣声此起彼伏。
「是二队那边……不是肉,是油,他们在炼油……」
有人咽了口唾沫:「他们中午要吃油梭子炖菜吗?」
「咣当!」
一把斧头被狠狠摔在地上。
「凭什么啊!」
极度的疲惫加上巨大的落差,瞬间点燃了一个男知青积压已久的火药桶。
那个摔斧头的男知青红着眼睛,指着赵红梅吼道。
「大家都是知青,凭什么人家吃香喝辣,我们在这吃苦?」
「赵队长,大家都是队长,人家有能力带着队员吃肉,我们呢?」
他指了指行军锅里热着的窝头:「跟着你顿顿啃这玩意儿!」
「人家有手艺,我认了。」
「可明明连长让我们休息一天,你赵红梅为什么要逞能?」
「凭什么拉着我们一起受罪!」
这话一出,女知青那边也都低下了头,一时间气氛压抑得可怕。
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勇皱眉道:「赵干,你理智点。」
「累了就歇会儿,不就是一顿饭吗?」
「至于吗?」
「呸!」
赵干回头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王勇,你少装大尾巴狼!你个泥腿子能干,有本事你把活全干了啊!」
王勇脸色涨红,猛地站起来:「你踏马再说一遍!」
「够了!」
赵红梅死死捏着斧柄,指节发白:「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行,既然大家不满意,这个队长我可以让出来。」
「让顾晓光或者其他人当都可以。」
原本在雪地上挺尸的顾晓光,嗖的一下坐了起来。
那双死鱼眼,瞬间变得炯炯有神。
啊?
还有这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