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江朝阳手里的铁铲子顺着锅沿轻轻一铲,原本死死吸在铁锅壁上的薄饼应声脱落。
那饼子一面是玉米面的金黄粗糙,另一面却烙出了一层深褐色的焦壳,那种因为高温迅速脱水而形成的虎皮纹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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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油,全靠锅气的烘烤。
一股子粮食最本真的焦香,混着土豆淀粉特有的甜味,瞬间在地窝子里散开。
这味道不像猪油那样直冲脑门,却像只小钩子,勾得人唾液腺发酸。
「好了?」孙大壮咽了口唾沫。
「尝尝。」江朝阳铲起一块,也不怕烫,直接扔给对方。
孙大壮手忙脚乱地接住,两只手倒腾着那块滚烫的薄饼,嘴里嘶哈嘶哈地吹着气,却舍不得放下。
实在忍不住,凑过去咬了一小口。
「咔嚓!」
牙齿切断焦壳的声音清脆悦耳。
紧接着是里面软糯的土豆泥和玉米面混合的芯子,热乎乎的一团在舌尖化开。
「呼……呼……香!真香!」
「唔,脆脆的,像是吃锅巴,也有点像俺老家的煎饼,越嚼越香。」
「不过要是有大葱卷着蘸大酱吃就好了。」
「真有这么好吃?」严景早就按捺不住了,伸手就要去锅里抓。
「爪子!」江朝阳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拿铲子铲,别烫秃噜皮了。」
严景嘿嘿一笑,铲起一块大点的,也不管烫不烫,卷吧卷吧直接塞进嘴里大半个。
一下子被烫得只哈气,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
「朝阳,这玩意儿怎么又脆还有嚼劲呢!」
「我已经看会了,明天你们等着,我也能给你们做。」
边上围着的苏晚秋听到这话,一边拿着烫手的薄饼一边呛声道。
「四眼,你可别浪费粮食了!」
「先把玉米糊糊煮明白再说吧!」
「哈哈,眼镜,人家女同志也都嫌弃你煮糊糊的手艺,就这你还说你会做饭呢!」
一屋子人围着火塘,手里捧着滚烫的饼子,一边吃一边互相打趣。
正吃着,门口那厚重的草帘子突然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接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露了出来。
那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头上戴着顶有些年头的狍皮帽子,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