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明裹着被子,被子外面还压着那件昂贵的呢子大衣,整个人缩成了个球。
他觉得牙齿都在打架,呼出的气都能结成冰。
「建明哥,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哪是睡觉,这是受刑啊。」有人带着哭腔抱怨。
「特别是某些人,还把自己的柴火送出去了。」
听到这话,孙建明也咬着牙坐起来,关节僵得咔咔响。
「都别嚎了!」
「起来!昨天说好了去二队那边干活换手艺,谁也别想赖着。」
「真去啊?大冷天挖沟,咱们手不得冻烂了?」
孙建明冷着脸穿衣服。
「不去以后你做饭?」
「昨晚那半盒菜汤谁喝得最香?咱们连窝头都不会捏,天天吃煮土豆,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还是说你想跟某些人一样,跟那帮女知青低头认输?」
想到昨晚分柴火时候当时跟女知青闹得难看的样子。
还有昨晚那点油星,那人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了。
孙建明穿好衣服,看向角落里皮肤黝黑的青年。
「王勇,你们几个怎么说?」
王勇他们虽然是农村出身,说干农活绝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这时候的大老爷们,除非是光棍,不然哪怕是在农村,只要家里有女性,几乎就很少摸锅铲。
他盘坐在炕头,脸色阴晴不定。
孙建明直接点破:「你们昨晚也是啃的白水土豆吧?」
「连里分的那点猪油,你们打算怎么弄?」
「要是愿意就穿衣服跟上,不愿意拉倒。」
王勇沉默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大勇哥,咱们真去啊?」
「这是不是有点丢人?」旁边的小跟班小声嘀咕。
「丢人总比饿死强,再说我们凭力气换做饭手艺,怎么丢人了。」
说着,王勇又瞪了他一眼。
「不然以后你做饭?」
「还是你也指望低头把柴火全送给女知青,让人家给你做饭吃?」
说完,他带头跳下炕。
临走前,王勇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同伴说:「把咱们那份柴火仔细数数!」
「别让某些厚脸皮的,悄咪咪的在当老好人给我们送出去了。」
「搞得好人他一个人当,东西却拿咱们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