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身形，被这一拳砸得倒飞出去，砸进废墟深处。
但下一瞬。
她又冲了出来。
浑身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一拳轰在明王胸口。
火焰炸开。
明王胸口的刑甲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拳印。
不过江然根本没有低头看。
只是一拳再次砸在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再次倒飞出去。
又冲回来。
再一拳，再飞。
再冲，再飞。
江然站在废墟中央。
十米高的漆黑明王，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而那道小小的身影，就像一只不知疲倦和疼痛的飞蛾。
一次又一次扑来。
一次又一次被砸飞。
身上的火焰越来越盛。
但明王的拳头，也越来越重。
终于
第十一拳落下。
小女孩的身形，重重砸进废墟。
这次她没有再站起来。
那双燃烧的眼眸，火光渐渐黯淡。
最后彻底熄灭，闭上了眼。
晕了过去。
江然站在原地。
明王真身缓缓消散。
看着废墟中那道小小的身影。
白色的连衣裙已经破破烂烂，墨色的长发散落在碎石间。
蜷缩在那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江然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蹲下身，伸出手。
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露出那张七八岁孩子的脸。
此刻没有了火光，没有了凶性。
只有苍白和疲惫。
就在这时
远处，火海边缘。
无数道身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骑着异兽狂奔的独行超凡者，有浑身笼罩在佛光中的僧侣，有踏剑而行的道人
他们从各个方向赶来。
朝着这片燃烧的绝地，朝着黑袍傩面，朝着那个蜷缩在废墟中的小女孩。
人潮如涌。
火光映照下。
江然缓缓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昏迷的小女孩。
然后，擡起头。
两点猩红，穿透火海，落在那无尽的人潮之上，轻声说：「哟，人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