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长裙在雨中无力地垂下。
然后,她看见了那张傩面。
近在咫尺。
两点猩红从眼孔中平静地俯视着她。
江然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曾经被亿万粉丝追捧的脸,此刻在他掌心下微微扭曲。
轻声问道:「你家里人」
「没教过你,威胁人之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
沈沅的黄褐色眼眸,止不住地缓缓放大。
她是二次破限。
她不是普通的二次破限。
她是被亲手改造的容器
寻常的三次破限,她都可以无伤逆伐。
所以今夜,她有底气来。
所以她觉得,哪怕谈不拢,至少能全身而退。
但现在。
此刻。
那只扼在她咽喉上的手,传来的力量,那根本不是三次破限该有的力量。
那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她看着那两点猩红。
看着那张纯黑无相的傩面。
忽然意识到她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哪怕三次破限的战力,跟眼前这个人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
「咔嚓。」
一声脆响。
她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
颈椎粉碎,脊髓断裂。
她的意识,陷入短暂的黑暗。
江然没有放手。
他就这样单手拎着那具软成一滩烂泥的身躯,猩红目光缓缓转向陈安。
陈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看着江然手中那具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的尊者。
忽然特别想骂娘。
什么狗屁尊者!?
在明王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
而此刻,江然已经拎着那具身躯,朝他缓缓走来。
「说出祂的名讳。」
「我可以送你一个痛快。」
陈安张了张嘴,随后又紧紧闭上。
因为他看见了。
江然手中那颗歪垂的头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骨骼接续,肌肉再生,皮肤弥合。
三秒。
仅仅三秒。
那双黄褐色的眼眸,重新睁开。
沈沅看着近在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