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儿子房间,陈大志揉著老腰坐到凳子上,拿起脖子上那条,刚刚给儿子擦完汗的毛巾,顺手在自己脑袋和脸上抹了一把。
大汗珠几乎成溜的往下淌。
「真是上了岁数了。」
陈大志端起桌子上的大茶缸子,吨吨吨的灌了大半缸。
「这臭小子,死沉死沉的。」
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中午了。
按照原定计划,冯久香或者陈丽红,可能会有一个人中午回家,打开囚禁的大铁锁,给陈露阳做饭。
陈大志原本是应该回车间上班的,但是一想到儿子刚才难受的样子,他还是起了私心。
终究是,舍不得把儿子,自己一个人搁家。
干脆!
陈大志站起身,洗洗手,转身就去面袋子里掏出了大半盆面。
之前陈露阳在北大上学的时候,就给家里写信,说要吃炸酱面。
今天他就给儿子露一手,等儿子睡醒吃!
中午,冯久香回家,听到陈露阳跑出家门去厂里开会的消息,气的差点开口就骂。
最后,还是陈大志按住了愤怒的名侦查员,又是求情,又是说孩子难受一中午了,这才把这件事情短暂的压了下来。
下午,老两口临出门上班前,千威胁万利诱的嘱咐陈露阳,一定不行离开家,不可以偷跑出去,陈露阳发自肺腑的点头答应。
不答应不行啊————
这脑瓜子太难受了。
今天的他已经是个废人了,除了床,他哪都不想去!
就这样,陈露阳香呼呼的在炕上睡了一下午。
不知道睡到几点,一直睡到胡同里传来了小孩们踢球和跑闹的放学声音,接著,陆陆续续自行车的轱辘声、车铃声接二连三响起,平静的大院在这一瞬,似乎以另一种鲜动的形式,又活了起来。
接著,院门推开。
小毛头的声音嗷嗷在院子响起:「老舅,我回家了!」
接著,房门打开,军军背著书包冲进了屋,直奔陈露阳的房间。
刚一推开门,正撞上了陈露阳睡眼惺忪的模样。
「老舅,你咋样?好点没?」
军军今天在学校里,不知道碰上了什么高兴事,一个翻身就坐到了陈露阳的身上,这一压一坐的,彻底把陈露阳给弄精神了。
还没等军军开始磋磨陈露阳呢,陈丽红拎著菜进了门,一嗓子就把孙军军从陈露阳的身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