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身兼步军统领,是朝廷正经二品命官,你竟敢不经奏请、私自将人活活打死!”
“朕倒要问问你!你眼中还有没有国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干熙帝一开口便气势滔天、威压满殿。
要是放在半年前,满殿之人必定会心惊胆战,纷纷替太子捏一把冷汗。
毕竟,惹怒帝王龙颜,从来都是一件天大的祸事。
可此刻的沈叶,从容淡定,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地回话:
“父皇,真正目无法纪、藐视皇权的,是隆科多,绝非儿臣。”
“他一个二品朝臣,竟敢越级僭越,私自使用亲王规制仪仗,已经触犯国法!”
“不仅如此,他的仪仗当众冲撞儿臣的东宫仪仗。”
“儿臣麾下侍卫已经提前示警,告知其儿臣的仪仗是王府,需依规避让。”
“可隆科多的手下嚣张跋扈、目无朝廷,当众叫嚣,扬言说是王府又能怎么样,在京师之中的王府,也得让着他们佟家!”
说到此处,沈叶语调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更嚣张的是,他那些仆从甚至大放厥词,说昔日荣亲王仪仗出行,只因为没给隆科多让道,便被隆科多狠狠地收拾了一番!”
“甚至当众挑衅,说谁要不信,可以去问问荣亲王,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话音落下,沈叶转头看向队列中的荣亲王,沉声问道:
“荣亲王,有这么一回事儿吗?”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荣亲王身上。
这位荣亲王是干熙帝的堂侄,空有尊贵宗室爵位,手中毫无实权,向来淡泊朝堂纷争、低调避世。今儿到场议事,纯粹是因为爵位品级足够,不得不随班列席。
想当年,隆科多仗着佟家势大、圣眷正浓,当众折辱他仪仗一事,是荣亲王心底多年的憋屈之事。可当时,佟家权倾朝野、无人敢惹,他无权无势,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硬生生忍下这口恶气,从来不敢声张。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隐忍多年的旧怨,居然被太子当众翻了出来,还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心底难免一阵舒坦。
可痛快归痛快,他瞬间就陷入了两难境地,浑身如坐针毡、左右为难。
干熙帝是当朝皇帝,沈叶是当朝太子,这两位都是朝堂最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夹在帝王与储君的对峙中间,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小命儿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