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堵人,本来就是专程来找茬,怎会三两句话就揭过?
沈叶见隆科多立马认怂,面色一冷:
“你不是一时糊涂,你就是恃宠骄纵,尾巴翘上天,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我就代父皇管教你一顿,免得往后你肆无忌惮,给他老人家再捅出天大的娄子。”听见“往后”二字,隆科多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只要留了日后,说明今儿个性命无忧,顶多皮肉受罪。
他正酝酿措辞,准备继续求饶,沈叶已经擡手吩咐道:
“来人,赏他三十大板,好好教教这位统领什么是尊卑礼法,什么是朝廷规矩!”
话音刚落,几名侍卫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把隆科多给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隆科多又惊又气,心里暗骂自己不长记性!
刚才老爹还再三提醒:太子因张英的事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让他少出门、少惹麻烦。
可惜自己这耳朵进、那耳朵出,根本没当回事儿,一头栽进了圈套。
纵使心头怒火翻腾,表面上依旧恭敬道:“多谢太子手下开恩。”
哪里是真心感念恩德,不过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真要是撒泼大闹,非但没人敢出头营救,搞不好板子还要再加几十,纯属自讨苦吃。
隆科多暗暗咬牙,心里打定主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暂且记下这笔账!
等到太子和皇上撕破脸皮决出胜负之日,便是自己报仇雪恨之时。
就在隆科多心里盘算着日后如何反扑报仇的时候,行刑大板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屁股上。
“嗷一!”一声凄厉的惨叫脱口而出。
往日执掌刑狱、天天坐镇衙门赏别人板子的九门提督,今儿算是亲身体验皮肉之苦,才知道这大板入肉有多钻心。
一阵阵剧痛顺着皮肉往骨头缝里钻,疼得他浑身哆嗦像筛糠,哀嚎一声接着一声,根本就憋不住。一旁伺候的仆从们眼巴巴地瞅着自家主子受刑,个个噤若寒蝉,不敢乱动。
虽说老话里说,主辱臣死,可对面是手握羽林卫的当朝太子,谁敢贸然出头上前搭茬儿?
但凡稍微挪动一下,立马就得交代在枪口底下!
心惊胆战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主子挨揍。
行刑侍卫一边落板一边报数,板子声混着隆科多的哀嚎,此起彼伏,整条大街热闹得有点不像话。沈叶立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