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又能怎样？又能怎样！”
“活了没有千年的蜉蝣而已，目光短浅，也是正常，我等高坐彼岸，俯瞰宇宙生灭，一个纪元又一个纪元，多少生命诞生与死亡，如同浪花的潮涨潮落，生命如同泡沫，卷在沙滩上，然后又迅速逝去。”
一道冷漠的声音嘲讽夏星汉是蜉蝣。
“小友，你有资质，也有热血，有才情，也有担当，但你活的太短暂了，在意的太多了，一双眼睛被所谓的热血、责任和担当蒙蔽。”
“生生死死，不过是轮回而已，何必太在意呢？”
彼岸也有温和的声音响起，似乎正在劝说夏星汉。
反正在他们看来，夏星汉不过是道德绑架。
不仅如此。
屹立在彼岸上的无上存在，哪个不是活了数百亿年。
岂会被夏星汉的三言两语说动。
这位玄袍青年，意气风发，星眸璀璨，站在船首，像是一个人面对彼岸的十轮骄阳，一个人对抗整个世界，有种举世无敌、诸天仅见的气度和风采。
他悠悠开口道：“诸位，你们的意思，我岂能不知？”
“我拯救众生，从来不仅仅是因为一颗圣母心，也不全凭靠满腔热血，以及所谓的仁义道德，说实话，我的道德底线也十分灵活多变。”
“我记得我来时的路，我记得我也曾为蝼蚁，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原因而已。”
有彼岸主好奇了，轻“哦”一声，然后问道：“还有什么原因，让你做出如此壮举，拯救众生，甚至不惜放弃超脱的机会，放弃彼岸最后的一个名额？”
夏星汉抬眸，眺望彼岸，亦或者说是彼岸之上，目光深邃，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总是叫我们蝼蚁、蝼蚁的，殊不知，也许彼岸之外，还有更高的天地，也许还有比彼岸主更强大的存在，也许你们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蝼蚁呢！”
“我拯救众生，珍稀蝼蚁性命，是因为我时常抱有一颗敬畏之心，时常想到，如果我在一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存在眼中，也是蝼蚁，那我照顾蝼蚁的举动，会不会让这位不可知、不可言的存在，动一点恻隐之心呢？”
“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余音落下，彼岸竟然出奇的一片寂静。
那些高高在上的彼岸主，出乎意料的沉默，没有立即反驳夏星汉。
半晌。
才有人开口：“可笑、可悲，都走到准彼岸主的高度，还有妄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