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脱,我来了!”
寂玄老人压抑着兴奋,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欢快,脚已经抬起,步伐轻盈,准备踏上彼岸的土地。
至于最后一个名额是否归他,寂玄老人并不担心。
首先,他在十大至高宇宙也有相识的彼岸主。
再者,彼岸留下一个名额,而非直接封锁,肯定是有道理的,按照寂玄老人的推断,他们需要最后一个彼岸主!
而现在,已经是大宙纪终末,绝大多数的半步元始,都被煞星杀得一干二净,只有他成为准彼岸主。
不让他上,让谁登岸啊!
前思后想,深思熟虑,最后一个名额,稳了!
然而。
没走几步路,寂玄老人的脚悬在了半空。
道桥停住了!
不是他停的,是桥自己停的。
断裂的时间线已经全部重新编织,但他的大道本源也在这个过程中消耗殆尽。
桥面延伸的速度越来越慢,从一丈到三尺,从三尺到一寸,从一寸到停滞。
寂玄老人低头看着脚下,桥面距离彼岸的边缘,只差最后一尺。
一尺!
却是咫尺天涯!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彼岸的土地,可如何努力,指尖距离彼岸的边缘只差一尺,没半点缩短,不增不减。
那一尺,如天堑!
寂玄老人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立在桥头,苍老的面容上,疲惫、不甘、苦涩、释然,种种情绪交替翻涌。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有点沙哑,像秋风吹过干枯的树叶。
“几个大宙纪的布局,无数纪元的等待,从时间长河中截取过去,从因果网络中编织未来,从造化本源中窃取现在,三道合一,道桥横空,以为算尽了一切,以为走到了尽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头来,只差一尺。”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亿万年谋划,终作尘土。”
寂玄老人放弃了,力竭了,手臂垂落,身形从桥头向后仰去,跌入苦海。
灰色的浪花翻涌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四尊三道合一的准彼岸主,全部陨落。
下一刻。
苦海暴动!
四尊准彼岸主陨落时释放的苦,寂玄老人谋划落空的苦,宙初主宰被盟友绞杀的苦,羽帝九十七亿年化作虚无的苦,轮回道人的苦……
沉淀了无数纪元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