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生无可恋的麻木。
当然,胖子原本也不是真胖。
之所以看起来圆滚滚的,是因为纸寿衣下面塞满了黄表纸。
而现在,黄表纸……
全没了。
一张不剩!
只有几片碎纸屑粘在惨白发青,和死人皮肤没什么区别的肚皮上。
那些黄表纸,是他保命的底牌,为了制作万根鬼烛,被棺材主掏光了全部家当。
夏星汉内心略微触动,笑了一声:“大家辛苦了。”
话音未落,胖子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
“老大!!!”
他扑过来,一把抱住夏星汉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您可算来了!我以为我要死在这儿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十天没喝水。
“这老家伙不当人!十天!整整十天!不让我睡觉!不让我休息!就让我在那儿卷烛芯!卷卷卷!卷到我手都抽筋!卷到我黄表纸全用光!卷到我瘦成这副鬼样!”
他抬起手,那双手肿得像发面馒头,十根手指上全是水泡和茧子。
制作鬼烛,应该有不为人知的诡异对抗。
“老大您看看我!我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潘黄河吗?我现在就是个皮包骨!”
夏星汉低头看他,点了点头。
胖子确实惨。
但精神头还不错,哭得中气十足,抱大腿的力气也不小。
“死不了。”他安慰一句。
胖子哭的更伤心了。
“我的黄表纸啊,全部家当啊……”
夏星汉微笑着摇头:“等诡异都没了,你要那么多黄表纸干嘛?贴在身上不嫌晦气啊。”
胖子怔住,恍然大悟:“老大说的有道理。”
楚曼曼也睁开眼,扶着棺材勉强站起来。
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武祖大人,您可算来了。再不来,我恐怕要成为第一个累死的守夜人。”
她踩着高跟鞋想往前走,脚一软,差点摔倒,扶着棺材稳住身形,自嘲地摇了摇头。
“十年不眠不休也没这么累过。这个老家伙使唤起人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棺材主依旧躺在摇椅上,动都没动。
只有蒲扇下传来一个沙哑苍老的咳嗽声,又疲惫又虚弱,又有一种完成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