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衔霜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光,寸缕未着,只有一头青丝垂落,勉强遮住身前。
可她没有半分羞怯,反而歪着头,眨了眨眼睛,看着夏星汉。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得意,还有一点点促狭。
“师父。”
她开口,声音清脆如玉磬,又带着一丝俏皮。
“您看我这样行吗?”
夏星汉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
然后……
“先把衣服穿上。”
他的声音听起来平平淡淡,却透出一丝无奈。
白衔霜眨眨眼。
“哦。”她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捧瓜般在身前托了托,又抬起头,“那师父喜欢胸大还是胸小?”
夏星汉的眉头跳了一下。
“如你意便可,快把衣服穿上。”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白衔霜分明看见,师父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点。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声清脆,像风吹过竹林,像泉水击石。
“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还是匀称最好。”
然后她抬手,指尖轻点。
方才化形时褪下的雪白翎羽,忽然飘起,在空中旋转、飞舞、交织。
一片,三片,十片,百片。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自行编织,自行缝合,自行成形。
眨眼之间,一件羽裳落在白衔霜手中。
羽裳素白如雪,质地轻薄如云,边缘绣着淡淡的银丝纹路,隐约能看出是剑气的形状。
领口微收,袖口宽大,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的丝绦,垂落下来,随着风轻轻飘动。
白衔霜披上羽裳。
转了个圈。
衣袂飘飘,青丝飞扬。
她站在烽火台上,身后是万里云海,头顶是无垠苍穹。
阳光从云隙中洒落,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清冷出尘,飘飘若仙。
却又眼眸灵动,嘴角含笑。
清冷与灵动,这两种本应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妙的融为一体。
“师父。”
她微微侧头,笑意盈盈。
“这件衣服好看吗?”
夏星汉看着她。
片刻,他轻轻点头:“还行。”
白衔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