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丹田灵力升腾,运转周天,气势攀升。
钱老的目光依旧锁定着他,第三次开口:“为什么……是瀛国?”
三次追问,让陈默神色一滞,沉默片刻。
再开口时,他仿佛多了几分坦诚:“你又何必苦苦追问,答案……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因为我要一个杀你的理由。”
“是吗……钱老,你是否记得,三年前,你在基地曾问我,李太白的《夜宿山寺》会不会背。”
“今天,我也想问问钱老,司马迁的《陈涉世家》,您会不会背?”
不等钱老回答,陈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终于爆发的情绪,自顾自地的说道:“里面有一句话,振聋发聩——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是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也想成为‘天上人’!我也想打造一个千年不衰、永远昌盛的‘陈氏世家’!”
陈默的双眼炽盛,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毫无保留地展露出内心最深处的野望。
“这世道变了!”
“灵气复苏,遗物显圣,凡人亦可修仙问道,长生不死,凭什么那些绵延数百年的门阀可以高高在上,坐拥资源?”
“凭什么他们可以‘皇宫一件我一件’!”
“凭什么我陈默,就不能为自己、为子孙后代,搏一个万世之基?!”
陈默目光狂热,声音愈发高亢,完全不像他在基地的沉稳模样。
“什么末世危机,什么开天计划,什么南天门计划,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我们应该做的,就是把握灵气复苏的机遇,重新洗牌,做个乱世真英雄!”
“我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
从头到尾,钱老只是静静地听着,未曾打断,眼神中有失望、有愤怒、有惊愕,有太多复杂。
最终,全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陈默,你的信仰崩塌了,理念也彻底扭曲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已经全然变了味道。”
“陈胜吴广起义,当初是反抗暴秦,求的是天下人的活路。而你……只是纯粹的私欲膨胀,是想要成为新的‘王侯将相’,去压迫他人。”
钱老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无奈:“你私下给世家门阀通风报信,透露消息,换取资源或人情,我不是不知道,哪怕你做的天衣无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