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客套话。”姜宇笑着说。
“不是客套话,他是真的觉得你帅。他说你是他见过最精神的中国小伙子,原话。他对你的评价特别高。”
“那我待会儿多给他敬几杯茶。”姜宇一本正经地说。
刘艺菲笑了,笑完又收起笑容,想了想,补了一句:“想到明天要站在那么多人面前敲钟,有一点紧张。倒不是怕场面,是怕自己表现得不像个‘合格的投资人’。你说我一演员,站在纽交所敲钟,人家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吉祥物?”
“你不需要演任何人。”姜宇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就做刘艺菲。当年决定投资的是刘艺菲,现在来见证结果的也是刘艺菲。这就够了。你不是吉祥物,你是真金白银的股东。”
“真金白银的股东,你这个词用得好。”刘艺菲笑了,靠在他肩上走了一小段路。
陈国力的律师事务所占据了公园大道一栋历史建筑的最上面三层。
大楼的外墙是棕色的砖石结构,刻着建成年份1921年。
将近一百年的历史,比这栋楼里大多数人的年龄都大。
电梯是那种老式的黄铜门栅栏式,你甚至可以看到楼层之间的钢缆在转动。
上升时发出平稳的嗡嗡声,像一只老猫在打呼噜。
门开处,一位衣着得体的中年女秘书已经等在门口,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
“刘小姐,姜先生,陈律师在等你们。”她微笑着引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这边请。”
陈国力的办公室是典型的老纽约风格:深色实木镶板墙,整面墙的法律典籍,书脊上烫着金字,有的已经褪色了。
波斯地毯,暗红色的花纹繁复而华丽。以及那张巨大的、堆满文件却井然有序的红木办公桌,桌上的台灯亮着,灯罩是墨绿色的,灯光在桌面上画出一个温暖的光圈。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面落地窗,正对着中央公园。
雨后的公园格外清新,树木的绿色鲜亮得像刚从颜料管里挤出来的。此刻窗外的景色像一幅刚刚完成的水彩画,画家的笔迹还没有干透。
“茜茜!姜宇!”陈国力从办公桌后起身,快步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没打领带,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口敞开一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比平时少了几分律师的威严,多了些长辈的亲切。
他的头发灰白了不少,上次见面还没有这么多白头发,这次一看,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