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在上戏。一个小时后。咱们得赶紧了,路上堵车的话至少要四十分钟,还有点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
朱亚文叹了口气,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拉伸的时候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走吧走吧。早跑完早收工。我还想早点回家睡觉呢。昨天晚上就睡了五个小时,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台词,翻来覆去睡不着,跟烙饼似的。”
第二站,武汉。
天河机场一下飞机,热浪就像一堵墙一样扑面而来,又热又黏。
那种热不是北方的干热,是南方的湿热,像有人把整个城市放在蒸笼里蒸。
舒唱一出机舱门就夸张地叫了一声,像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武汉怎么这么热啊!跟蒸笼似的!我的妆都要化了!我刚化的妆!化了半小时!粉底、眼线、睫毛膏、腮红、高光,一样不落,花了半小时呢!这才出来三十秒就要化了?”
刘艺菲倒是一脸淡定,步履从容地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笑,表情里带着一点小得意。
毕竟是武汉人,对这种天气早已习以为常,就像鱼习惯了水,鸟习惯了飞。
“习惯就好。武汉的夏天就是这样,热到你怀疑人生,热到你不想穿衣服,热到你想钻进冰箱里不出来。你待几天就习惯了。不是天气变凉快了,是你麻木了,热到没感觉了。”
舒唱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没人听清,但从表情来看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出了机场,来接机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一辆黑色的商务别克,车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着光。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圆脸,皮肤黝黑,操着一口浓重的武汉话,热情得不得了。
“刘导!欢迎回武汉!回了家好啊!我姑娘是你粉丝!铁粉!天天在家学你演戏,对着镜子学,学得可像了!”
刘艺菲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用武汉话回了一句,口音纯正得不像一个在bj待了这么多年的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刘艺菲带着主创团队跑遍了全国十多个城市,像一支游击队,今天在华东,明天在华南,后天就到西南了。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化妆、换衣服、吃两口早餐,然后赶路、宣传、赶路、再宣传,晚上回到酒店倒头就睡,连卸妆的力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