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后的第一天,武汉东湖别墅。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刘艺菲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到姜宇已经站在窗前了,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东湖。
晨光在他身上勾出一道金边,肩宽腰窄,像幅画。
“几点了?”她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气,沙沙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姜宇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快十点了。你睡得跟猪似的,闹钟响了三遍都没听见。我关了三次,你一次都没醒。”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去,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猫:“再睡五分钟。你出去把窗帘拉上,太亮了。”
“五十分钟你都醒不了。”姜宇把被子拉下来,露出她的脸。
她的脸红扑扑的,脸上还有枕头印,印子红红的,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左边翘一撮,右边塌一块,整个人像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起来,带你去吃好吃的。老巷子那家热干面,你不是念叨好几天了吗?再不起来人家收摊了。”
刘艺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灯泡通电了一样,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被子滑到腰际:“热干面?走走走!我马上就好!你等我十分钟!”
她跳下床,光着脚跑进卫生间,拖鞋都没穿,地板凉得她缩了缩脚趾头,嘴里“嘶”了一声,又跳了两下。
姜宇笑着摇摇头,把她的拖鞋拎起来,放在卫生间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镜子里头发乱糟糟的她。
“十分钟?上次你说十分钟,结果弄了四十分钟。你妈都打电话来问我们出门了没有。”
“这次是真的!”刘艺菲一边挤牙膏一边含含糊糊地说,牙刷塞进嘴里,泡沫从嘴角溢出来,“你别催,越催越慢。你一催我就紧张,一紧张就不知道穿什么。”
四十分钟后,两个人终于出了门。
刘艺菲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马尾,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青春洋溢。
姜宇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休闲裤,也戴了墨镜,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拍杂志封面。
“你打扮成这样,是怕被人认出来?”姜宇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坏笑。
刘艺菲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又推回去,一本正经地说:“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