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巴黎,清晨六点半天已大亮。
他睁开眼,先是茫然了几秒,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
然后记忆像潮水般涌回:昨晚的晚餐,安少康温吞却不容拒绝的劝酒,自己醉酒后的“真情告白”,还有在沙发上睡去前看到的最后画面。
刘艺菲蹲在他身边,用温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塞纳河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心疼和爱意。
姜宇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头不疼,只是有些宿醉后的轻微昏沉,但比起前世的应酬宿醉,这种感觉温和多了。
他环顾这个小小的客房:约十平米,一张单人床铺着蓝白条纹的床单,一个原木衣柜,一张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几本书。
《中法文化交流史》《伏尔泰与中国》《巴黎左岸文学地图》,都是安少康的著作或译作,书页间夹着彩色便签,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窗台上有一小盆绿萝,枝叶垂下来,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姜宇注意到绿萝旁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刘艺菲和安佳琳的合影;姐妹俩在埃菲尔铁塔前笑得灿烂。
门外传来生活的声响,安佳琳清脆的声音,像清晨第一声鸟鸣,透着孩子特有的活力和期待。
“妈妈,姜宇哥哥醒了吗?我要给他看我新画的画!我画了一整晚呢!我画了迪士尼,画了城堡,还画了姜宇哥哥抱着我和姐姐!”
“小声点,让哥哥多睡会儿。”安少康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松弛感,“昨天喝那么多,肯定累了。你呀,别一大早就咋咋呼呼的。”
“可是今天儿童节哎!”安佳琳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我们说好要去迪士尼的!爸爸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而且姐姐说了,今天要穿得像公主一样!”
“算数算数,也要等人家睡醒哎,你这孩子,别去敲门”
话音未落,姜宇的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节奏急促得像小兔子在蹦跳:“姜宇哥哥!你醒了吗?太阳晒屁股啦!”
姜宇笑着摇摇头,起身洗漱。
客房的卫生间虽小,但整洁得一丝不苟,架子上放着全新的毛巾和牙刷,还有一小瓶男士护肤品。
牌子是他惯用的,显然是刘艺菲特意准备的。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头脑清醒了不少。
推开门时,香味扑面而来。
烤面包的麦香,煎培根的焦香,现磨咖啡的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