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天竺葵,紫色的牵牛花,还有几盆香草。
楼下有一家小小的面包店,橱窗里摆着刚烤好的法棍、可颂和苹果派,香气诱人。
“到了。”刘艺菲熄火,“这就是我爸爸住了十年的地方。四楼,窗户朝南的那间。你看,阳台上那盆栀子花,是我去年送他的,居然养得这么好。”
姜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四楼的一个阳台上,一盆栀子花开得正盛,洁白的花朵在绿叶衬托下格外醒目。
两人下车。
刘艺菲从后备箱拿出姜宇的背包,然后熟练地推开厚重的木制大门。
这种老式公寓楼通常没有门禁,大门常年开着,但很安全,因为每户都有两道门锁。
门内是典型的巴黎老式楼道。
旋转楼梯是木制的,台阶已经磨得发亮,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和版画,埃菲尔铁塔建设时的场景,蒙马特高地的风景,还有几幅抽象画。
从四楼传来隐约的小提琴声,不知道是哪家在练琴,琴声有些生涩,但很认真。
“巴黎的老公寓都这样,”刘艺菲小声说,像是怕打扰了这宁静的氛围,“隔音不太好,却很有生活气息。我爸爸说,他喜欢听邻居练琴的声音,比什么背景音乐都好。有时候楼上夫妇吵架,有时候楼下小孩哭闹,但这就是真实的生活,热气腾腾的。”
爬到四楼,刘艺菲掏出钥匙,却没有立刻开门。
她转过身,看着姜宇,突然有点紧张:“那个姜宇,如果我家人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或者问了你不想回答的问题,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普通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姜宇笑了,捏捏她的脸:“放心,我又不是去见国家元首。就是普通家庭聚餐,放轻松。”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转动钥匙:“爸,朱阿姨,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