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一直轻轻按在右脚踝上,那个冰袋被暂时放在了一旁。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微弱风声。
“对不起。”刘艺菲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依然没有转过头来,“让你看到我出丑的样子。”
“那不是出丑。”姜宇说,“那是专业。但专业不等于不要命。”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刚才跳得很好。我看了大概十分钟,从你开始挥鞭转之前就在看。那不是技术性的好,是…有灵魂的好。我能看到林馨的挣扎,她的欲望,她的疯狂。你抓住了那个角色的精髓。”
刘艺菲终于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忍痛,还是别的什么。
“你真的这么觉得?”她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的。”姜宇肯定地说,“选你不是因为你漂亮,是因为我看到了你能演好这个角色的潜力。在好莱坞,没有人会拿1500万美元的投资开玩笑。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也要相信你自己。”
刘艺菲低下头,长发滑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我只是……”她的声音更低了,“只是想做到最好。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我害怕自己配不上。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凭什么是我演达伦·阿罗诺夫斯基的电影?所以我必须做到完美,必须证明他们错了。”
姜宇看着她。
这个在银幕上永远从容淡定的女孩,此刻露出了难得的脆弱。
他突然明白了达伦在说什么。
刘艺菲和林馨确实是同一种人。
那种对完美的偏执追求,那种为了艺术可以牺牲一切的疯狂,那种用自我毁灭来证明存在价值的病态美学。
她在现实生活中压抑了太多,现在全部在角色里爆发出来了。
这是危险的。
“听着。”姜宇的声音严肃起来,“这部电影很重要,可它只是你职业生涯的一站,不是终点。你今年才21岁,你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不要用健康去换一个镜头,不值得。更不要用心理健康去换一个完美的表演,那会让你失去更多。”
刘艺菲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但是姜总,你不明白……当我跳黑天鹅的时候,当我变成林馨的时候,我感觉……我感觉很自由。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恶意,所有的自我怀疑,都消失了。我不再是刘艺菲,不再是被无数人评头论足的女演员,我只是一个纯粹的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