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柏确实在接电话。
从数据出来那一刻起,他的手机就没停过。
微信消息几百条,未接来电几十个。
他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发呆。
北京的冬天很冷,阳台上更冷。但他不想进屋,就想一个人待着。
老婆拿着一条毯子走过来,披在他肩上。
“冷不冷?”
“不冷。”
“手机不接了?”
“接不动了。让他们先激动一会儿,我歇歇。”
老婆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你还记得吗?”黄柏开口,声音很轻,“我当初跟你说,我想当导演。你说‘你行吗’。我说‘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记得。”
“后来姜总找我,说‘你拍吧,我投钱’。我当时手都在抖。”
“我知道。你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你说‘有人给我投钱了’。你哭了。”
“我没哭。那是眼睛进沙子了。”
“在人家办公室里,哪有沙子?”
黄柏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老婆,我们做到了。”
“嗯。做到了。”
“以后,我们可以过好日子了。”
“我们一直在过好日子。”老婆握住他的手,“有钱没钱,都是好日子。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好。”
黄柏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阳台上很安静,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不知道是过什么节。烟花在天上炸开,五颜六色的,照亮了半边天。
1月26日,北电大礼堂。
申奥站在后台,手心里全是汗。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是舒唱帮他挑的,领带系得有点紧,他伸手松了松。
“紧张?”舒唱从后面走过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颈线。她化了淡妆,眼睛亮亮的。
“有一点。”申奥老实承认。
“一点?你的手都在抖。”舒唱握住他的手,感觉到湿漉漉的。
“那是热的。后台暖气开太大了。”
“你每次都说是热的。上次《致青春》首映你也说是热的,上上次也说是热的。”
“因为确实热。”
舒唱笑了,没拆穿他。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