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一身柔软的棉质家居服,素面朝天,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随意地看着电视里重播的老电影,耳朵却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像背景音。
听到汽车引擎声和院门开启的声音,她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艺菲姐,搭把手,姜总喝醉了。”助理小李架着姜宇,有些吃力地从前门走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此时的姜宇,早就没了台上那份沉稳锐利,像个软脚虾一样挂在小李身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脸上带着醉汉特有的、憨憨的傻笑。
刘艺菲见状,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认识姜宇这么些年,除了跟她爸喝酒被“重点照顾”醉过一次之外,她几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
“怎么喝成这样?”她连忙上前,和小李一左一右架住姜宇的胳膊。
“嗨,别提了艺菲姐,”小李喘着气,胳膊都在抖,“今晚姜总是众矢之的,谁来都要敬一杯,劝都劝不住。罗伯特·艾格敬了一杯,于冬敬了一杯,王长田敬了一杯,还有那些领导……一圈下来,就成这样了。”
两人架着这个沉重的“醉汉”,从前院穿过抄手游廊,一路磕磕绊绊地挪到第三进的卧室。游廊两侧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光影跟着摇晃。
好不容易到了床边,刘艺菲和小李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松手,将姜宇“扔”在了那张宽敞的拔步床上。
姜宇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嘟囔。仔细听,好像是“再喝一杯”之类的话。
刘艺菲叹了口气,帮他把鞋子脱了,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好。小李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姜宇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他是被剧烈的头痛唤醒的。睁开眼,阳光已经从古朴的窗棂缝隙里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家里的卧室。
记忆还停留在晚宴上觥筹交错的喧嚣中,之后的事情一片模糊,像被人从记忆里剪掉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感觉脑袋像被重锤敲过,嗡嗡作响,喉咙干得冒火,嘴里一股酒味。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刘艺菲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显然是刚从厨房过来。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素面朝天,但皮肤好得发光。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