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四日,普罗旺斯,清晨。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正好落在刘艺菲的拖鞋上,把拖鞋上的小花照得亮晶晶的。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被拍得蓬松,摆在正中间。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姜宇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远处的薰衣草田。晨光在他身上勾出一道金边,肩宽腰窄,像一幅剪影画,又像是杂志里的男模大片。
刘艺菲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左边翘一撮,右边塌一块,整个人像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她下了床,光着脚走到阳台门口,脚趾头在地板上踩了踩,凉得她缩了缩。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姜宇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她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气,沙沙的,像砂纸磨过木头,又像是刚睡醒的小猫在叫。
姜宇转过身,笑了,举起手里的咖啡杯朝她晃了晃,咖啡的热气在晨光里袅袅升起:“睡不着。想着今天要带你去薰衣草田,激动。昨晚做梦都是薰衣草,梦见你变成了一朵薰衣草,站在田里,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咖啡杯,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鼻子也皱了一下,又把杯子递回去:“你这个人,怎么什么事都激动?昨天激动订婚,今天激动看花。你以前是不是没见过花?要不要我带你回武汉看樱花?”
姜宇接过杯子,放在阳台的小桌上,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很暖,带着刚睡醒的温度,睡衣软软的,蹭着他的手臂,像一只慵懒的猫。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感觉到她的肋骨。
“以前见过花,但没跟你一起见过。不一样。你跟花站在一起,我都不知道看哪个。”
刘艺菲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一圈的,痒痒的:“那你应该看我。花年年都有,我不是年年都在。”
姜宇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嘴唇碰到她柔软的发丝,闻到洗发水的香味:“你说得对。以后只看你。”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薰衣草田。清晨的阳光洒在田野上,紫色的花穗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撒了一层碎钻,每一颗露珠都是一面小镜子,反射着阳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混着泥土的味道和晨露的清新,还有一点点青草被割过的气息。几只小鸟在田埂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