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大亮。
他第一反应是,腰疼。
不是那种扭伤的锐痛,是那种肌肉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胀,像跑完马拉松第二天,也像大学时在健身房练深蹲练到腿软。
他试着动了动,腰椎发出细微的抗议声,连带牵扯到大腿后侧。
他侧过头。
刘艺菲正蜷在他臂弯里,睡得四仰八叉。
一条腿压在他小腿上,一只手搭在他胸口,脑袋完全霸占了本该两人共享的枕头。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她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
姜宇看了她三秒钟。
然后他开始回忆昨晚。
不是,是今天凌晨。
昨晚他们看完《真爱至上》,刘艺菲说这是她每年元旦的传统,虽然夏威夷没雪,仪式感不能丢。
电影放到马克举着纸板向朱丽叶表白那段,她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姜宇,你说,如果当年你没来约我演《黑天鹅》,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
他想了想:“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执着。”他说,“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想要的人一定会追到。”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然后,然后就不太轻了。
姜宇不记得是谁先主动的,只记得后来电影放完了,电视自动进入屏保模式,蓝色的光斑在墙上缓缓游动。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呼吸烫着他的耳廓,叫他的名字时尾音软得像夏威夷的浪。
从沙发到卧室的那段路,他抱着她走得很稳。
后来的事……
姜宇试着又动了动腰,酸胀感依然鲜明。
他默默叹了口气,心想:二十七岁,不至于吧?是不是最近锻炼少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
刘艺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姜宇的下颌线,然后是他的锁骨,然后是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四肢。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早。”姜宇说,声音有点沙哑。
“早……”刘艺菲慢慢收回腿,收回手,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