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银幕。
很多人是第一次看《黑天鹅》，充满好奇，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能让一个22岁的中国女演员拿到威尼斯影后？
片头过后，第一个镜头就是刘艺菲的特写。
林馨在练功房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那个笑容，从僵硬到自然，从职业到发自内心，层次分明，细腻入微。
台下，张艺谋微微点头。
他是摄影出身，对镜头语言极其敏感。
这个开场镜头，无论光线、构图还是表演，都堪称完美。
他侧身对旁边的田壮壮轻声说：“这镜头设计得好，把角色的内心外化了。”
田壮壮点头：“表演也好。你看她眼神的变化，从空洞到有光，很细腻。”
电影进行到三分之一，林馨开始出现幻觉。
浴室那场戏，她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扭曲变形。
刘艺菲的表演在这里达到了第一个高潮，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把那种逐渐崩溃的恐惧演得淋漓尽致。
台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开歌凑到田壮壮耳边，轻声说：“这孩子的表演，已经超出年龄了。这段戏，很多成熟演员都演不了这么细。”
田壮壮点头：“有灵性，也有技巧。难得的是，她懂得收放。该爆发的时候爆发，该克制的时候克制。”
电影过半，林馨和导师（文森特饰）的对手戏。
那场戏在空旷的剧场里，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空间感营造出强烈的压迫感。
文森特饰演的导师咄咄逼人，刘艺菲饰演的林馨从畏缩到反抗，情绪层层递进。
冯小刚摸了摸下巴，对旁边的徐克说：“这段戏，台词写得好，演得更好。你看她手的颤抖，肩膀的紧绷，都是戏。”
徐克点头：“她让我想起了年轻的张曼玉，有那种脆弱中的坚韧。”
电影最后三十分钟，是那场著名的黑天鹅独舞。
刘艺菲穿着黑色舞裙出现在舞台上时，全场鸦雀无声。
音乐响起，她开始跳舞。
那不是普通的芭蕾，而是融合了现代舞的癫狂之美。
每一个旋转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每一个跳跃都像在挣脱束缚。
灯光打在她身上，黑色舞裙上的亮片反射出诡异的光。
她的表情在笑，但眼神是疯的，那种分裂感让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