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先前存了足够多的赤阳骨和玄阳血珀,每过半晌他就吃下一块,修复伤势,然后继续爬起来挨揍。
日子就这么在挨打中一天天过去。
几个月后。
计缘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皮球,在空中抛来抛去。
每次被一拳打飞,身体还飞在半空中没有落地。
沈希声就已经预判好他的落点,提前等在那里,然后又是一拳把他打回去。
计缘甚至已经不再尝试落地站稳了————反正下一秒就会被打飞,站稳又有什么用。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碎了。
赤阳骨的药力在疯狂修补著骨骼上的裂纹,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胸腔里骨头碎片互相摩擦的细微声响。
但他的意识依然清明。
体修最强的不是肉身,是意志。
肉身可以被打碎,气血可以被榨干,骨头可以全部断裂。
但只要胸中那一口气还在,体修就能从血泊中重新站起来。
沈希声的每一拳都在锤炼他的肉身,但更是在锤炼他的精神————只有在这种濒临崩溃的极限状态下还能守住神台不散的人,才有资格点燃心火。
又是一个月过去。
计缘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手臂和双腿像是被别人卸掉了一样,完全不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他甚至不知道沈希声还在不在打他。
他只是本能地含住赤阳骨,本能地调动气血,本能地守住识海中最后那一点清明————
然后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沈希声的手掌,五指张开,稳稳地罩住了他的头顶。
一股温热的力道从掌心透入,沿著颅骨传导至识海。
然后一道声音在他的识海中炸响。
「此时不燃,更待何时?!」
计缘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意识在这一瞬间清醒过来。
所有的痛苦和麻木,都在这一喝之下被驱散。
他的神识扫过全身————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气血不见了。
不是消失了,是全部被压缩进了心脏之中。
他的心脏此刻被一层暗金色的血茧包裹著,血茧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通体都在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