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径。
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头发贴在额角上,眼睛却盯着量规上的刻度一动不动。
“偏了。”
他直起腰,朝旁边喊了一声。
“外壁第三段的壁厚比图纸多了零点五,这根不行。”
“零点五?那在公差范围——”
“不在。”
威里斯把量规递过去,“领主给的公差是正负零点三。超了就是超了,重来。”
旁边的学徒接过量规复核了一遍,果然超差,苦着脸把那根炮管坯料搬到了废料堆上。
亚当从隔壁的材料实验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坩埚,里面是刚凝固的合金试样。
他看见克兰时,连忙抬头招呼了一声,然后把试样放在工作台上,拿起一把锉刀开始检验断面。
“进度怎么样?”克兰走到威里斯旁边,扫了一眼工位上的零件。
威里斯用袖子擦了把汗。
“炮管是最难的部分。您给的图纸要求膛线精度太高了,我们现在的镗床勉强能做到,但废品率很高。十根里面能出一根合格的,已经是好的了。”
“一成?”
“一成。”
威里斯拍了拍身边那台他亲手改造过的镗床。
“剩下九根要么壁厚不均,要么膛线深度偏差超标。这台机器的主轴还是有轻微偏摆,我调了很多次,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
克兰蹲下来看了看那台镗床的结构,皱了下眉头但没说什么。
一成的良品率确实低,但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加工精度基础,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值得敬佩了。
“炮架和复进机构呢?”
“炮架没问题,铸钢件强度够用。”
威里斯指了指车间角落里的几具半成品框架。
“复进机构是亚当在盯,他比我更了解弹簧钢的性能。”
亚当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弹簧钢的回火温度我调整过了,目前的样品在五百次循环测试后没有出现疲劳裂纹。”
他放下锉刀,换了把更细的,沿断面横截面慢慢推了一道。
“但液压缓冲筒的密封件还有渗漏,正在换材料试。”
克兰点头。
这两个人搭档起来,一个管宏观结构一个管微观材料,配合已经相当默契了。
“按照现在的速度,第一门完整的样炮什么时候能出?”
威里斯和亚当对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