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握着椅子扶手的手背上青筋绷了起来。
“如果他还活着,不管什么代价,先把人带出来。后面两条任务做不做得成,都排在这后面。”
“明白。”
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就是猎犬让弗兰顿愿意花三倍价钱的原因——他从不问不该问的东西,从不承诺做不到的事。
答应了的,就一定会去做。
猎犬把皮袋收进斗篷里,最后看了弗兰顿一眼。
“公爵大人,最后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你说。”
“这么久了还没消息,那位少爷存活的希望可不大。”
猎犬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重新融入书架旁的暗影。
“其余的,就等我的消息吧。”
声音消失了。
弗兰顿扭头看向那个角落,只剩空荡荡的阴影。
猎犬已经不在了。
弗兰顿坐在椅子里没动,目光慢慢落回桌面上那张翻过去的纸。
赖斯的最后通牒。
蜡烛又矮了一截,烛泪沿着铜台淌下来,在桌面上凝成一小滩白色的蜡。
弗兰顿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烛芯抖了抖,灭了。
至此,书房彻底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