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走起来只会更烂,会成倍拖慢行军速度。”
“分三路纵队,每队一千人,间隔半里平行推进。这样就算有敌军追击,也能避免被包围。”
“每队设前锋五十人不穿甲,专门负责探路和标记可通行路段。”
他在三条线的起点各标了一个三角形。
“第三步,弃卒。”
这个始料不及的答案,让哈维斯和阿什顿都愣住了。
“我算过,以半甲行军的体力消耗,每人每天最低需要一磅干粮和一升净水。”
“三千人十天,就是三万磅干粮和三万升水。”
“我去过沼泽地,想在那里就地补给是不现实的。补给线断了,我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想要保证主力有足够的体力在第十天走出沼泽时还能打仗,就必须在行军过程中持续减少消耗人口。”
他在草图的第三天、第五天和第七天的节点上各画了一个叉。
“每到这三个节点,从全军中筛选出体力衰竭最严重的士兵,编成殿后队。”
“他们带走自己剩余的口粮,就地休整,不再跟进。”
“说白了,就是把走不动的人丢下来,把他们的消耗份额省出来给走得动的人。”
腓特烈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陈述着一个残酷的数学题。
“三个节点,每次减少一百五十到二百人。”
“到第十天走出沼泽的时候,主力大约还剩两千四百人左右。”
“体力还算充沛,建制完整,基本能保持战斗力。”
“那么,被丢下的六百人怎么办?”阿什顿开口了。
“如果后续补给线恢复,他们就能顺利脱离沼泽地。”
“如果不恢复呢?”
腓特烈直视阿什顿,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任何错误。
“那他们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哈维斯站了起来,走到桌边,盯着腓特烈画的那张图。
薇薇安翻了翻记录本前面的页码。
今天进来的人里,当问及队伍行进速度不均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提过“誓死杀敌”“绝不抛弃弟兄”之类的话。
但这个人一句都没提。
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必须要懂得取舍,既要又要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阿什顿和哈维斯交流了一番后,重新抬起头。
“你叫什么来着?”
“腓特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