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入赘了诺拉曼尔。
诺拉曼尔……那可是翡翠之森深处的永恒国度,精灵一族世代居住的领地!
帝国立国数百年,跟诺拉曼尔打交道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一次都是帝国主动低头。
原因很简单:这是一个全族都是天生术士的奇葩国家。
人家魔法普及率比你高,元素亲和力比你强,甚至活得还比你久……要不是精灵们不出森林,以及她们的生育能力低下,诺尔登恩怕是早亡国了。
而凯尔&183;克兰,先别提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毫无疑问是精灵女皇亲自认可的女婿。
打他等于打精灵的脸。
精灵会不会因此出兵?大概率不会,那帮长耳朵向来不爱管外族的闲事。
但万一呢?即使万分之一的概率,弗兰顿赌不赌得起?
何况还有那头龙……
还有那些消失的探子……
还有一个多月没有音讯的加里德……
弗兰顿的手忽然开始止不住地发颤。
他很想问赖斯:殿下,您对冷杉领的力量,到底了解多少?
但这个问题他不能问。
因为答案很可能是“不了解,也不关心”。
赖斯要的是借他弗兰顿之手的刀杀人,至于刀砍到石头上会不会崩——那是刀的事,跟用刀的人没关系。
蜡烛又矮了一截,蜡油顺着烛台往下淌,在桌面上凝成一小滩惨白的硬块。
“斯维尔。”
“在。”
“你觉得这仗能打赢吗?”
管家愣了一下。
跟了弗兰顿三十年,还是头一回听他问这种话。
弗兰顿没等他回答,摆了摆手:“去吧,催催各领的回信。还有,再派一批人去血枫领打探加里德的下落。
这次让他们走商路混进去,别再用老办法了。”
“是。”
斯维尔躬身退出书房,把门带上。
弗兰顿盯着地图上冷杉领和血枫领之间弯弯曲曲的道路。
单程行军至少一个月,一个月的补给线,暴露在完全没有情报优势的土地上。
终点等着他的那个人,手里握着他完全看不透的牌。
弗兰顿灌了一口冷酒。
酒液划过喉咙,凉到胃底。
当初家族会议讨论如何处置凯尔,有人提议直接做掉,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