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缓缓驶入一片开阔水域时,领航员从船头喊了一嗓子:“前方就是卡尔奇斯城外港,准备靠泊!”
弗林特拎着自己的皮箱走到船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座北境小城的寒酸码头。
然后他就愣住了。
码头在河湾的转角处铺展开来,那规模——不对。
弗林特揉了揉眼睛。
那根本不是他印象中北境该有的东西。
石砌的栈桥一直延伸到河道深处,足有两百步长,宽度能让三辆马车并排通行;桥面上铺着平整的石板,接缝严丝合缝。
桥体两侧每隔十步就立着一根铁制的系缆桩,在灰色天光下泛着哑光。
栈桥尽头连接着岸上的装卸区,木制的吊臂和滑轮组一字排开,正有七八个码头工人配合着,将一艘商船上的货物成箱吊起、转运到岸上的平板推车里。
动作熟练,分工明确,连喊号子的节奏都透着一股操练过的齐整劲儿。
弗林特看到了装卸区后方竖着一块木牌,上面规整地刷着几个大字:
【卡尔奇斯城&183;第三分码头】
第三分码头。
分码头。
他妈的,这只是分码头?!
弗林特扭头看了一圈,视线沿着河岸向东西两侧扫过去。
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他能看到至少两个同等规模的码头区段,还有更远处隐约能辨出的一片仓储建筑群。
布洛克城的主码头——那个他引以为傲的、东境第四大商港。
居然还没这一个“分码头”来得气派!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撼,是怀疑。
这小破地方至于吗?能来多少人?
弗林特带着这个念头下了船,踩上石板栈桥的时候,硬底皮鞋敲出了清脆的声响。
石板下面是实打实的夯土和碎石基层,踩上去稳稳当当,没有半点晃动。
不是花架子,这东西是真修得好。
他领着四个随从,跟在其他下船的旅客后面走向入城通道。
通道口设了一个检查站,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站在那里——不是士兵,更像是某种市政人员。
制服是深灰色的短衫,胸口缝着一块铜制的徽章,上面刻着一棵冷杉树的纹样。
“入城登记。”其中一个制服人员拦住他,递过来一份单据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单据填好交回,手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