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个每日修剪花草,与各路贵族谈笑风生的优雅皇子,仿佛对皇位之争毫不上心。
但东境的粮价,却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飞涨。
无数运载着粮食和军械的驳船,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向东境。
谁都清楚,东境富庶人口稠密,想在那里建立一支兵力雄厚的军队简直不要太简单。
三股庞大的势力,就像三头已经露出獠牙的猛兽,围绕着帝都这块最后的肥肉,完成了合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葬礼结束的那一刻。
那时,第一轮血腥的博弈,就将正式开始。
……
南境,叛军中心营帐。
拉斐尔公爵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沙盘。
木制的兵棋与代表山脉河流的土堆散落一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几名瑟瑟发抖的将领。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了!我们的前线推进速度越来越慢了!”
先前那股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势头,现在却被彻底遏制住了。
越是向北,帝国的抵抗就越是顽强。
那些曾经望风而逃的贵族私军,在退无可退的境地下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
一座座坚城,一条条防线,构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无情吞噬着双方的生命。
叛军依旧悍不畏死,但屠城的策略,让他们变成了无源之水。
每攻下一座城,都是一次惨烈的消耗,兵员却得不到补充。
反观帝国,正用空间换取时间,源源不断的补给从后方运来,硬生生拖慢了他的脚步。
拉斐尔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来自深渊的火焰,因战局的停滞而变得焦躁。
伟大的愤怒之主伊格尼乌斯,正在他的脑海中发出不耐的咆哮。
“公爵大人,我们……我们的力量在衰退。”
一名将领鼓起勇气,颤声说道。
“将士们身上的火焰印记,颜色越来越淡了。而且,最近战场上出现了很多……很多奇怪的家伙。”
“奇怪的家伙?”拉斐尔的眉头紧锁。
“是的,一些穿着白色盔甲,嘴里喊着‘净化’的疯子,他们的力量很克制我们。”
“还有一些北境来的蛮子,他们简直壮得像熊!一对一的情况下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是圣翼教会和北境的野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