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诺拉曼尔的克兰,自然无法察觉南境战场的异况。
此时的他没有片刻犹豫,一步踏入了那如巨兽之口般的幽深遗迹。
甫一进入,外界的光明与生机便被彻底隔绝,仿佛进入了一片被遗忘的废土。
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猫眼视觉】已激活。
整个遗迹的轮廓都用清晰的线条勾勒在他眼前,不管眼前如何黑暗,都无法对克兰造成影响。
脚下的甬道比他预想中更深,也更复杂。
几乎每前进三四十米,就会出现一个岔路口,蛛网般的通道向着四面八方延伸,仿佛一座巨大的蚁巢,要将任何闯入者彻底困死在其中。
克兰没有依赖视觉去选择。他闭上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嗅觉与对空气流动的感知上。
那个受伤女人留下的血腥味,虽然极淡,却像一根无形的引线,在复杂的通道网络中指明了唯一的方向。
他沿着气味最浓郁的一条路走去。
越是深入,石壁上雕刻的浮雕就越发清晰,内容也越发令人脊背发凉。
那不是什么神圣的壁画,而是一场场血腥祭典的记录。
其中一幅,描绘着一个被反绑在石台上的活人,数名祭司正用造型奇特的弯刀将其肢解,并将割下的部分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巨大的陶罐中。
整个画面线条粗犷,像是孩子的随手涂鸦,却充满了某种诡异的仪式感。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这座遗迹里埋藏的秘密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克兰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庞大的石制隔间。
隔间内,数十个半人高的陶罐整齐地排列着。
恶臭的源头,就在这里。
大部分陶罐都保持着密封,但有几个已经因为年代久远或是外力而破裂。
黑褐色的、半凝固的液体从裂口中渗出,混合着腐烂到一半的残肢断臂。
克兰走近一个破裂的陶罐,地上是碎裂的罐片,顺着陶罐的碎裂口往里面去看去:
里面有一个颅骨,旁边则是一截断臂,皮肉早已腐烂,只剩下森森白骨。
克兰面无表情地扫过那些残骸,目光落在另一块碎片上——
那是一小块腿骨,上面的血肉尚未完全腐烂,甚至还能看到新鲜的暗红色组织。
这里不是什么被遗忘的远古遗迹。
这是一个……直到最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