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多数带伤,渐渐被压制。
「舰长!右舷也有敌舰靠上来了!」大副满身是血冲过来,左臂无力下垂,显然已断。
陈启明环顾四周。甲板上还能战斗的水兵已不足五十,而登舰的敌兵至少有两百。下层甲板,轮机舱已进水,锅炉即将熄灭。
单舰败局已定。
但他笑了。
「兄弟」,陈启明声音平静,「你怕死吗?」
大副一愣,随即挺直脊背,「不怕!」
「好。」陈启明点头,「传令,所有伤员、非战斗人员,立即从右舷放下救生艇撤离。战斗人员,随我断后。」
「舰长,您……」
「我是一舰之长,舰在人在,舰亡人亡。而你们,是水军的宝贵财富,不能就这样白白损耗,走,这是命令!」陈启明抹了把脸上的血,独眼中闪着决绝的光,大副虎目含泪,啪地立正敬礼,「是!」
救生艇放下了,伤员和非战斗人员含泪撤离。陈启明带着最后的三十余名战士,退守到舰桥附近。他们用沙袋、尸体、破碎的木板构筑了最后的防线,用步枪、手枪、刀剑,甚至拳头和牙齿,与潮水般涌来的敌兵搏杀。
一个,两个,三个……战友不断倒下,防线不断缩小。
陈启明身中三弹,左腿被砍了一刀,站立不稳,用战刀拄地方勉强不倒。
最后,他身边只剩五个人,被数十名敌兵团团包围。
一名西哥特文职军官走上前,用临出发前学习到的生硬大衍语吼道,「投降,不杀。」
陈启明笑了,笑得咳出血来。他环视身边最后的兄弟,每个人都浑身是血,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
「兄弟们,喊个号子吧。玉龙战士!」
「天下无双!」
「呼!」
吼声中,陈启明伸脚将一块燃烧的木头踢到了藏在木板缝中的一根引信上,引信被点燃,那里则连接着甲板下方的弹药库,里面还有整桶整桶的火药!
轰!!!
巨响震动了整个海面,陈启明和最后的五名战士,与上舰的所有敌人,包括他们的战舰,同归于尽。
「舰长!!!」
已乘救生艇撤离的大副,在海上看到这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呼。
一天后。
「镇海」号舰桥上,宋桨脸色铁青。
他面前站着从「靖海」号救生艇上撤离的大副,以及另外几艘重伤舰的幸存军官。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