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营上房顶,用手持爆炸弹炸后队!」
战斗还在继续。
当那些西域联军的畜生们赶着百姓过来的时候,埋伏在屋顶的三营扔下了成片的爆炸弹,爆炸声起,炸死了大片的西域人,而百姓也尖叫四散,有不少向着部队这边的防线冲了过来,那些西域人也趁机突进——丧尽天良地驱赶百姓前进,这本身就是战场上一个无解的难题,从古至今,只要对面是一支有良知的部队,就不可能解开这道题。
更何况,大衍部队,是人民军!
寅时,粮仓外院失守。守军退守内库,用粮袋垒成工事。
韩松腿伤恶化,面色惨白,仍持枪倚坐指挥。手下的一个团长浑身是血地退入院中,左肩插着半截箭杆,嘶声叫道,「政委!东墙破了!车师兵涌进来了!」
「玛德,那就炸了东廊,跟他们拼了!」韩松厉声道,「用火药桶堵死通道!」
「我们去!」几名伤兵抱起火药桶奋不顾身地冲向了东廊,然后,直接引爆手中的火药桶,与冲入的敌兵同归于尽。
东廊直接被炸塌,掩住了满地的尸体,也掩去了几位烈士的英魂。
巨响震落梁上积尘,库内烛火摇曳,映着残军们脸上的悲痛。
韩松抹了把眼睛,强抑悲痛,在怀中摸索了一下,掏出半块干硬炊饼,掰开分给身边一个小战士,「小林子,吃口垫垫,仗还长呢。」
少年嚼着饼,眼泪滴在枪托上,「李大哥他们死了,全都死了,我亲眼看见他们把自己炸碎了……我,我想哭……」
「你是军人,这是血与火的战场,所以,忍住你的眼泪,别哭。就算是死,也要挺起胸膛,永远记得,我们是骄傲的,大衍军人!」
韩松摸了摸他的脑袋。
其实,想哭的又何止小林子一个人?
周围的人,尽皆眼圈儿通红,却强抑泪水!
「政委,咱们还能等到援军了吗?」
小林子嚼着饼,两眼无神地望向外面,小声地问道。
韩松望向窗外,天空明亮,却无半点尘土飞扬,更无如雷的马蹄声。
「我们,一定等得到,他们,会来的!」他声音嘶哑却笃定,「边将军过葱岭了,楚师长也该到了。就算咱们看不见,甘青的娃娃们能看见。为了他们的能看见,所以,我们现在也要继续战斗下去,能拖住多少敌人是多少敌人,多拖住一个人,就有一户甘青的百姓会免遭劫难!」
此刻,西域兵攻势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