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靖海」号的情况同样危急。
这艘大衍二级战列舰,在之前的炮战中已中弹九发,虽然有临加加装的铁甲保护,可是左舷破开三个大洞,虽经紧急抢修未沉,但航速已降至四节,且舵机受损,转向困难。
更糟糕的是,两艘西哥特战舰已从左右包抄上来,距离不足一里。
敌舰甲板上,密密麻麻的火枪手已就位,燧发枪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舰长,敌人要接舷,他们主炮应该已经没有炮弹了,可是我们的主炮炮弹也打光了,只剩副炮……」大副嘶声报告。
「靖海」号舰长,陈启明——那位曾在棉兰老岛海战前质疑宋桨过于谨慎的年轻参谋,因战功卓着,已晋升舰长。此刻他浑身浴血,左眼被破片所伤,用绷带草草包扎,鲜血仍在渗出。
但他站得笔直,声音平静,「全舰听令,准备接舷战。步枪手上甲板,副炮装填霰弹。告诉兄弟们,今日,便是报国之时。」
「是!」
水兵们沉默着执行命令。
提醒你可以啦
伤员被擡到下层甲板,弹药手将最后的炮弹搬上副炮炮位,步枪手检查枪械,刺刀上膛。没有人说话,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海风呼啸声,和越来越近的敌舰划水声。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开火!」
陈启明嘶声下令。
「靖海」号残存的滑膛副炮喷出火焰,霰弹如雨点般扫向敌舰甲板。
双方几乎同时开火了。
大衍水兵趴在掩体后,步枪开始精准点射。
三百步的距离,线膛步枪对燧发枪,是碾压般的优势。西哥特火枪手成片倒下,甲板上血流成河。
但敌舰太多了,也太近了。
一艘西哥特战舰狠狠撞在「靖海」号左舷。
撞击的巨响中,两舰舰体同时剧烈摇晃。敌舰甲板上,西哥特水兵抛出钩索,搭上「靖海」号船舷,嚎叫着攀爬而上,尽管步枪依旧在点射中,大量地杀伤着敌人,可是敌人的船实在太大了,而且人也更多。
惨烈的近身接舷战正式开始。
「拔刀!杀!」陈启明第一个冲上去,战刀劈下,一名刚攀上船舷的敌兵惨叫着跌入海中。
水兵们挺起刺刀,与登舰的敌兵展开白刃战。
甲板成了血肉磨坊,每一寸都在争夺,每一刻都有人倒下。大衍水兵虽悍勇,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