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李北尘首先朝着张首郑重抱拳。
“此番还需多谢道友那枚神藏印，助我打入第九神藏，否则我也未必能如此快地证道仙君。”
张首摆摆手，淡淡一笑。
“道友天资惊人，举世难寻。”
“即便没有我的助力，也必然会有其他机缘。”
“我当时出手，也只是为了报答道友的护道之恩。道友不必客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北尘身上，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
“如今看来，当今之世，或许只有道友与我，能够并肩同行。”
此言一出，天地皆静。
三清门徒，极乐法界僧人，乃至鲲鹏子。
那些曾与他同入阴世，并肩作战的天骄们，尽数被他轻描淡写地略过。
不是刻意贬低，而是发自内心的不以为意。
即便他们如今都已踏入人道极境的前一步，即便他们只差那临门一脚，张首也不认为他们能迈过那道门坎。
那最后一步，古往今来，同一个时代能出一人已是气运昌隆，何况李北尘是例外中的例外。
至于他自己，那是另一条路。
李北尘望着张首那淡然中藏着锋芒的目光，心中微动。
他想起张首曾说过的话。
人道极境的机缘，他人无法助力，唯有靠自己。
而他李北尘，也是在二郎显圣真君的提醒下，才跨过了那道槛。
“道友此言，北尘愧不敢当。”
他微微一笑，语气谦和。
“未来的路，还需各自走好。”
张首没有接话，只是负手望向那九轮仍在冲击星光屏障的黑红大日，目光幽深。
未来，阴世量劫演化之后，或许能有阴世法修士同样做到这人道极境一步。
但那都是未来久远之事。
而当下，这方天地，能与他一较长短的，唯有李北尘一人而已。
李北尘望着张首，继续问道。
“道友接下来打算如何？是继续留在第一重天，还是返回地仙界？”
张首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星海深处那九轮黑红大日，淡淡道。
“如今这阴阳量劫，最烈之处便是这第一重天。一旦进入地仙界，便远离了劫眼，于修行无益。”
“所以，我会暂时留在这里。”
他顿了顿，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