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眼的神色,裴敦复原本满是怒火的心里,忍不住微微有些发慌。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韦谅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那件事情,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负责主查的就是职方司下的兵部主事。
也就是说,现在负责这件事情的人。
就是韦谅。
他现在应该知道自己这件事情的真相了。
而且,他是太子的女婿,是皇帝的宠臣。
低下头,裴敦复无奈的苦笑,然后他擡起头,神色温和的说道:「几个月不见,贤侄何必如此生疏,还记得年初的时候,你我还曾经联手破了大慈恩寺舍利失窃案!」
韦谅终于擡头,看向裴敦复,问道:「裴公,你在河南尹任上行事,也如同现在行事一样随意吗?」
裴敦复脸色沉了下来,随即,他平静摇头,说道:「河南府自有河南府的行事规矩,既然贤侄不藏着掖着,某也直说。
眼下这件事情,具体的某知道的不多,一切都是手下行军司马整理,与某无关的。」
「原来如。」韦谅侧身,道:「来人!」
周安大踏步的从堂外走入,对着韦谅拱手道:「郎君。」
韦谅从身上解下一块银牌,扔给周安,同时说道:「某以知四方靖安事,令你从金吾卫调五十骑兵,前往捉拿————」
「贤侄!」裴敦复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叫住了韦谅。
韦谅面无表情的转身,看向裴敦复道:「裴公是担心行军司马会自缢,还是说担心某审问不出什么来?
前者某没什么办法,只能牵连其家人。
至于后者,裴公放心,兵部上下都知道,某也是用刑的一把好手,谁在某的手上,这嘴也闭不了十二个时辰。」
裴敦复看着韦谅,嘴角微搐,他再度沉声开口道:「有什么事情,贤侄可以冲着某来,何必要针对下面的人,他们也很不容易的。」
韦谅身体站直,毫不示弱的看着裴敦复,说道:「军功名单上有五百人,其中三百人去都没去过江南,眼看着就要被授武散官,勋,甚至是爵位。
而整个天下,四方边地,那么多为大唐一刀一刀拼杀的将士,他们呢,他们的散官,勋,还有爵位,谁来保证。
裴公,这兵部究竟是朝廷的,是圣人的,还是你的?」
愤怒的咆哮声在整个内外响起。
然而此时,整个兵部上下却是诡异的一阵平静,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