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躺在自己怀中酣睡的和政郡主,肌肤如雪,锁骨迷人,双眼紧闭,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韦谅稍微将锦被往上拉了拉。
快入冬了,天逐渐的冷了。
韦谅擡头,看向头顶的黑暗,眼神却逐渐的冷峻了下来。
如今朝中的局势,李林甫是吏部尚书,裴宽是户部尚书,李适之是刑部尚书,王忠嗣是兵部尚书,马上要回朝的裴敦复是工部尚书,还有席豫这个礼部尚书。
裴宽,李适之,王忠嗣。
韦谅不由得咬牙。
如果他阿耶韦坚做了户部尚书,再加上席豫这个为人君子的礼部尚书。
别说是皇帝了,就是韦谅自己也会感到日夜不安的。
因为太子有力量了。
太子有力量可以通过朝中六部来架空皇帝的权力,甚至谋反。
哪怕太子没有这样的心思,皇帝也心里也会紧张,甚至开始动手清理。
韦谅现在彻底看清楚了李隆基的面目。
他就是这么个人。
对权力把握的比谁都紧,都敏感的人。
李林甫不过是他手里的刀而已。
李林甫也是傻,他以为韦坚对他的威胁,是因为韦坚可能会成为宰相————
韦谅的呼吸突然沉了下来。
他侧过身,眼神冷笑。
照正常情况,为什么李林甫这样顶级聪明的人,会看不透韦坚不仅没有丝毫成为宰相的机会,甚至就连成为六部尚书的机会都没有。
按照往年的惯例,韦坚要么在长安任个高品的虚职,要么就去地方做郡守。
这才是外戚正常应该有的态度。
但是,李林甫却认为韦坚威胁到他的宰相之位了。
谁给他的错觉?
当然是皇帝。
他在制衡每个人。
他在试探每个人的人心。
这就是皇帝。
也就是韦谅提前和韦坚对李林甫有过警惕,这才瞎猫碰上死耗子。
才避开了皇帝这一次的杀意。
韦谅抱着和政,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的思绪一刻不停。
局面就是这么个局面。
李林甫不会放过他们的。
因为皇帝现在看到机会了,他要打压太子府的势力。
陆景融病逝,贺知章身体不好,太子府这几年发展起来的势力,皇帝要打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