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从他带着兵刃进入大明宫开始,他手下的人,有的人心中已经有了造反的念头。
差的,就是在事情到了关键节点,有人在他的身后披上一件黄袍罢了。
所以,李瑛被废,从来不是一件冤枉的事情。
他自己不傻,带兵刃入皇宫,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李亨成为了太子,而这七年下来,李亨羽翼丰满,他的势力已经足够成熟,甚至成熟到了威胁李林甫的地步。
将来威胁到皇帝李隆基,也是早晚的事情。
换一个太子,不仅能够剪除太子的威胁,甚至在重立一任太子之后,又能给皇帝赢取七八年新太子成长的时间。
这是一个阴暗的想法,却是最符合皇帝内心深处阴暗的心思。
韦坚也是从当年走过来的,韦氏在李亨为忠王时,便已经是忠王妃。
那几年的惊心动魄他记忆犹新。
李瑛就那么被废掉了。
现在一切的威胁又落到了李亨的身上。
「但是阿耶,一切不同了。」韦谅侧身看向韦坚,道:「圣人年纪大了,他虽然有换宰相的心思,但在没有人必能安全代替阿舅之前,他是不会下决心的,道理放在太子身上也是一样,如果新的太子不如太子,那么何必要换!」
「父慈子孝。」韦坚想起贺知章说的太子今夜进献的贺礼,他终于明白韦谅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了。
他将这层光环牢牢的焊死,让世人知道,太子是仁孝的,圣人是慈和的。
甚至多年以后,会反过来将这层光环牢牢的作用在皇帝李隆基的上。
这样,一旦有人诬陷太子,皇帝不会下意识的相信,而是会怀疑,难道太子之前的仁孝是假的吗?
以李隆基的为人,有高力士在旁边,只要一查,那么什么样的构陷都不会害得了李亨。
虽然说中间东宫的人可能会倒霉,但太子不变,太子妃无恙,韦家的人就没有必要搅和进这么一场风波当中。
韦坚看着韦谅,低声道:「需要这样吗?」
「需要。」韦谅很肯定的点头,说道:「若是早年,儿子可以少做些事情,但是————」
韦谅看向前方,柔声道:「如今距离郡主生产只剩下一个多月了,儿子需要保证,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家族不会大变,所以,即便是有朝中争斗,即便是阿耶和儿子都要牵扯其中,我们也必须要保证太子在,姑母在,我们在,至于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