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能清晰地看到这一切。
漕渠可不仅仅是一条漕渠,那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只要操作的好,有越来越多的漕粮和货物通过漕渠运往长安,整个长安,整个关中,乃至于整个陇右,河西,朔方,安西各节度使都会受益。
时间越长,这种利益就越大。
利益越大,功劳就越大。
李隆基是什么人,谁能给他带来大量的赋税,他就敢用谁!
早年朝中的规矩和制度,早就被他自己破坏的淋漓尽致。
但对于李林甫而言,自从牛仙客死后,他通过牛仙客控制关中陇右,甚至河洛,吸收的一部分粮赋就少了许多。
如今韦坚又突然冒了出来,不仅他会在皇帝那里获得信任,甚至可能会直接进一步成为宰相。
这是李林甫不愿意看到的。
他和韦坚之间有亲戚关系,一旦韦坚有冲击宰相的可能,那么皇帝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罢免李林甫的相位。
李林甫和韦坚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韦家就必然会重新踏上历史的老路。
这是韦谅不愿看到的,所以他才建议韦坚尽可能晚的修好漕渠。
他不知道哪个地方出了问题,但现在木已成舟,他需要做应对。
韦谅轻轻笑了。
右手不自禁的落在了刀柄上。
他不是两年前的那个他了。
他有改变皇帝想法的影响力了。
韦谅深吸一口气。
他脸上不由得温和了下来。
和政有孕了。
这是好事,甚至如果操作的好,能够抵消前面那件事的隐患。
那么具体需要怎么做呢。
思索之间,韦谅已经骑马从春明门进入了长安城。
即便是冬日,即便是寒潮再临,长安城依旧热闹,依旧如同沸水一般沸腾。
「驾!」韦谅猛然催马,然后朝着太极宫而去,他要先去兵部官廨,这样才能最快的见到皇帝。
兴庆殿,铜鹤独立。
李隆基坐在御榻上,满脸含笑的看着跪倒在地上的韦谅,道:「韦卿,你可是朕的福将啊。」
「啊!」韦谅惊愕的擡头,扫了站在一侧的达奚珣一眼,然后满脸不解的看向皇帝,这话怎么说!
李隆基笑道:「去年时,你提出了夺回石堡城的方略,年初的时候,你亲自夺回了石堡城,之后,你又定了高原大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