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有人想毁了这桩婚事。
他的心底已经升起了一抹杀意。
「是御史中丞张倚。」贺知章摇摇头,然后转口说道:「去年清查天下人口,此事韦郎是知道的。」
「是!」韦谅点点头。
「去年底,天下人口又有增长,本来是好事,但人口增长导致天下可授田不足,所以陛下将男子成丁增加一岁,将男子成婚年纪加至十八岁,女子加至十六岁。」贺知章擡头,看向韦谅道:「你今年成婚,你十八,郡主十五,御史中丞张倚,以此请求圣人,将你们的婚姻之事延后一年。」
韦谅擡起头,缓缓骑马前行整理着里面的信息,终于,他擡头拱手问:「贺监,这种事,如何能适用到皇族身上?」
「他就是想要以此为样,严格要求天下宗室。」贺知章神色平静下来。
「不可能!」韦谅一阵冷笑,说道:「宗室皇族的婚姻之事,多是圣人一言而定,他这要求的不是天下宗室,而是圣人,圣人怎么可能听他的?
而且天下宗室也不会将他一个御史中丞放在眼里,查的紧时,稍微收敛,但最多两个月,就不会再有人理。」
贺知章叹息一声,轻轻点头。
「还有,长安还好,可以盯紧一点,但地方呢?」韦谅冷哼一声,说道:「地方世家向来和地方州县联系紧密,田赋的事情他们都能做手脚,更别说是婚约之事,只要地方州县不管,那谁能管?」
唐玄宗李隆基不是无能之辈,年轻时候也是选贤任能,但最后,还是让均田制和府兵制彻底崩坏,根本原因就在于地方世家和州县的软抵抗。
再好的政策,你盯到紧的时候,装模作样的紧上两个月,两个月之后,立刻恢复旧观。
均田制和府兵制都是如此,一个婚约年龄之事,谁管?
「再有。」韦谅平静了下来,说道:「之所以会有男女婚龄延后之事,是因为即便是没有此事,天下男女的成婚年龄也在延后,有没有这条律令都是一样,这也是为什么,这条律令虽然禁止,但没有触犯处罚之事的缘故。」
贺知章默默的点头。
「所以,这也是圣人最后没有答应的原因。」韦谅皱眉,看向贺知章,问道:「可是贺师,这种事情,张中丞应该不难看到,他为何要针对某下手?
他这个人不是一直很低调的吗,还有杨慎矜呢,御史台是他这个御史中丞代行御史大夫事吧?」
「原本是这样的。」贺知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