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沉沉低头。
四月上,夏初温煦。
曲江池上,一艘乌篷船悠悠飘荡。
韦谅坐在船首,看着婉转曲江上的桥梁,还有四周岸边的亭台楼阁。
他轻声道:「草色花香长安道,马嘶柳暗曲江桥。楼台掩映斜阳里,锦绣分明水畔饶。」
和政郡主一身蓝色长袍,戴黑色幞帽,作男子打扮。
她轻轻地靠在韦谅怀中,然后跟着轻声念韦谅刚做的诗句。
草色花香长安道。
马嘶柳暗曲江桥。
楼台掩映斜阳里。
锦绣分明水畔饶。
许久之后,声音才安静了下来。
和政郡主擡头看向韦谅道:「驸马,这一趟高原真的要去吗?」
「嗯!」韦谅点头,道:「高原上的战事,今年结束之后,三五年来恐怕不会有大战,之后,为夫就很少会去高原了,多花点时间,在长安陪你们母子,顺带————顺带我们再生一个。」
「驸马?」和政郡主的脸色有些发红,韦谅忍不住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嘻嘻!」和政低头得意的笑了起来。
韦谅抱着和政,然后看着小船在曲江池上缓缓游荡。
今日他们两个出来,将难哥儿留给了母亲姜氏和宁国郡主。
悠悠荡荡,闲适一日。
夕阳终于黄昏,韦谅侧着头,在和政的脸上轻轻摩挲,同时低声道:「为夫这一走,家中的事情,就全部托付给郡主了,难哥儿,还有母亲,亲朋往来,还有太子府,所有的重任郡主都要担起来,为夫心里真有些不忍。」
「无妨的。」和政郡主擡头,神色温和坚定的说道:「妾身和驸马一体,驸马的事情就是妾身的事情,我们一起担之。」
韦谅抱着和政,轻轻摇晃。
「对了!」和政擡头,看向韦谅道:「阿姐的事情,妾身想将永乐坊的宅子送给阿姐做郡主府,毕竟她想要再嫁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宁国郡主先后两次嫁人,每一次都是刚嫁人没多久,马就病逝了。
一次倒也罢了,但是两次,克夫的名头难免会被别人戴到她的头上。
将来想要嫁人,就难了。
尤其是想要嫁个如意郎君就更难了。
所以,和政希望为了能给宁国郡主,找一个栖身之地。
「郡主说送给宁国郡主便送给吧,为夫听郡主的,不过————」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