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玄武嘴角溢出血丝，双臂在甲片下微微颤抖。
“还撑得住吗。”
邓神通低声问。
“撑不住也得撑。”
玄武咬牙。
“如果这道屏障倒了，后面的城市，就要直接被淹。”
海坊主从浪头后面一步步走来。
它的身影巨大，背后似乎扛着整片海。
每走一步，海面就猛然高出一块。
它抬起一只手。
无数水柱从海里升起，像一根根倒立的水缸，狠狠砸向玄武撑起的屏障。
濡女则散开成一片，长发拖着海水爬上那些陷入漩涡边缘的战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勾，就把一个个士兵拽进水里。
伏影部队立刻出手。
他们化作一道道暗影从战舰和城防之间跃出，脚踩水面，如履平地，刀光在海雾中闪烁，斩断一条条拖拽人影的长发，把那些被卷入水中的士兵重新拽上甲板。
百里长青选择以弩箭作为武器，只有特制的弩箭才能承受住他【铁腕】的力量。
需要数千斤力量才能拉开的硬弓，被他飞速张弓搭箭。
射出的箭一支接一支，射穿一只又一只海怪的头颅，把它们钉在浪尖上。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矶抚在后方微微摆尾，那三股巨大漩涡越扩越大，吞进去的战船起初还能靠动力和防御阵列挣扎两下，后来干脆像被塞进绞肉机一样。
一艘最新型驱逐舰在所有人目光中，连同舰上的防御罩一起被卷进漩涡中心。
那一刻，整片海域的声音仿佛都被吞没，只剩下金属在深海中被撕扯的模糊闷响。
“天海市……守不住了。”
有人在背后低声说。
声音充满了悲观与绝望，他们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张奕回来。
邓神通听到了。
他看着前方那一层层被压垮、被撕扯、被吞没的防线，喉结轻轻滚动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判断不算错误。
现在的他们，面对压阵的矶抚和泽畔之国倾巢而出的海军，确实守不住。
哪怕是他自己，哪怕是玄武和百里长青，也不过是在延迟这座城市沉没的时间。
但他还是笑了。
“守不住也要守。”
他说。
“守到混沌回来！我答应过他，会守好这座城，又怎么能够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