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叫人为难的事了。”
林舟哎呀了一声,自顾自地走到角落帮陈山长把那个轮椅给抖落开,固定好支架之后拍了拍坐垫:“老头来,我推你去看你梦中情人。”
“臭小子!”
陈山长站起身来往外走:“老头子还不至于要人推着走的地步。”
林舟没说话,只是推着车跟在后头嘿嘿笑着,他知道老头好个面儿,在书院里还要人推,那叫同僚、弟子看见,他这张老脸那着实是没地方放了。
两人沿着山路慢悠悠的回到了林舟自己的书院,其实至少当下为止,整个临安乃至整个大宋都还认的是老头的城北书院,像林舟的那个书院其实在他人看来那就是个标准野鸡大学,纯纯的安卓书院。
但唯独陈山长却从来没有轻视过这个野鸡书院,他知道林舟没办法抓那边的教育,而那里的先生嘛……能耐是有但却也自视甚高,彼此之间是有强烈的鄙视链的,但凡一个不注意书院就会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
所以老头这些日子更侧重的反而是那个野鸡书院,大部分时候林舟躲在后山的时候,他就会两头跑,所以当下他来这里就跟回自己家一般。
“当下多事之秋,你可莫要乱搞啊。”陈山长在那蝉鸣鸟叫的山路上语重心长的对林舟说:“大宋自乌台诗案始,文字狱与日俱增,加之南迁之后党争日益严重,书文之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放心,这次我们商量好了。谁拦我,我就干他娘的,现在我可不怕了。”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还是要量力而行。当下最重要之事,便是休养生息,将这百年战乱带来的乱局平定,百姓可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知道。”
林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便不再说话了,毕竟他说了知道但其实他并不知道,属于标准的三观不定,听谁的都觉得有道理,但现在他倒是学会了不盲目的肯定谁,要先仔细观察分析之后再下结论。
毕竟要靠说的,天底下哪有坏人呐,秦桧不也标榜自己为国为民么,而且从逻辑上还没有一丁点的问题,自从看明白这一点之后,他彻底明白屁股决定脑袋这句话到底为什么那么放之四海而皆准了。
两人来到书院,正赶上学生放课,一声声太傅、山长的呼唤,倒是把林舟的自豪感给唤出来了,整个人竟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平时总佝偻个身子的臭黄毛,此刻在自己的学生面前终究是把腰杆子挺得老直。
“你啊,当下也有了当先生的样